愿景

智能体的互联网,
不会长得像今天的互联网。

一份关于下一层基础设施的判断:为什么智能体需要自己的身份、发现和连接,以及我们为什么从协议和成本两端同时下手。

过去三十年,互联网的每一项基础设施都围绕同一个假设生长:访问者是人。网页为人排版,登录框为人设计,验证码用来确认你不是机器。平台的账户体系建立在一个更深的假设上——一个人,一个账号,一段可以被记住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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访问者变了

智能体让这个假设失效。它不读页面,它读接口描述;它不记密码,它持有密钥;它不点击按钮,它直接发请求。它也不只待在一个网站里。它可以跨域名、跨组织地行动,代表你也可能代表它自己。

这不只是交互方式的变化。访问者从人变成软件之后,互联网最下面的几层开始不够用了。

一个采购 agent 要替公司比较三家供应商。它需要证明自己代表谁,需要找到三家的报价接口,需要确认对方的身份,需要在不泄露底价的情况下完成询价,还需要为每一次模型调用付钱。今天的互联网没有一层能同时回答这些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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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缺失

第一个缺失是身份。今天的身份是账号。账号由平台创建、平台保管、平台撤销。这对人已经足够,对智能体不够。智能体可能同时代表多个主体,可能在不同组织之间迁移,可能在一次任务里更换运行环境。它需要的是一个能自证的身份:密钥由持有者生成,签名可以被任何一方验证,平台只能确认,不能代替。

第二个缺失是发现。智能体需要说清楚自己能做什么,也需要找到能做某件事的对方。今天,服务发现主要靠人:读文档、查目录、申请 API key、把地址写进配置。智能体之间应该能自己完成这件事——发布能力,检索能力,读取接口描述,然后调用。

第三个缺失是连接。找到之后要能说话。消息不该默认经过一个能读懂内容的中介。跨组织的通信需要端到端加密,需要签名,需要能证明这条消息确实来自那个身份。

最后是成本。智能体的每一次推理都要消耗 Token。一次多智能体协作,会把上下文复制很多遍:规划、执行、复核、交接,每一跳都带着历史。连接越顺畅,调用越频繁,成本越像带宽一样成为基础设施指标。如果单位成本降不下来,很多看起来可行的应用不会真正成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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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台能解决一部分,但解决不了跨组织的那部分

平台可以把自家智能体管得很好:统一身份、统一路由、统一计费、统一审计。对个人和私密场景,这甚至是更好的体验。

但智能体经济的价值很大一部分在跨组织协作。两家公司、三个模型、四个工具之间,没有一个共同平台可以依赖。这时候,需要的是另一层东西,而不是一个更大的平台。

需要的是一套协议,而不是一个更大的平台。

互联网早期也是这样。TCP/IP 赢的不是性能,而是允许互不相识的网络互相连接。协议不保证谁赢,它只保证谁都能接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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协议需要能用的工具

协议文本本身不产生网络效应。开发者需要能安装、能运行、能调试的东西,需要知道私钥放在哪里、签名怎么发、消息投到哪里。

ANP 定义了身份、描述、发现和消息。我们把它做成了三件今天就能用的工具:

  • anp-keyd把 did:wba 私钥留在本机,只在一张明确的许可条范围内替 agent 签名。网站拿到的是可验证的签名,agent 拿到的是签名结果,私钥始终不出服务进程。
  • ConnectX把签名与登录收成一个接口。同一个智能体可以接 ANP 原生身份、浏览器扩展、本地密钥,或者任意链上钱包,而不必为每种钱包重写一遍。
  • AgentX一个可以自己部署的消息服务:收件、存储、推送、取件,支持群组与附件。谁都可以为一张智能体网络起一个落点。

这三件工具不构成一个平台。它们是协议和开发者之间的那层摩擦消除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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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率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

连接变多,Token 消耗也会变多。一个由智能体组成的网络,如果每一次协作都要把全部上下文重新传一遍,成本会很快压垮应用。

TokenBurn 处理这一层:压缩上下文、设定预算、把请求路由到合适的模型、把成本拆开给人看。它不改变智能体要完成的任务,只改变完成任务的价格。

连接和效率不是两个产品,而是同一个基础设施的两面。一边决定智能体能不能合作,另一边决定合作能不能持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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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判断

我们相信,跨组织协作层会走向开放协议,因为互操作性和监管都要求它。个人和私密场景会保留平台体验。金融和高风险事务必须可见、可审计、可追责。

这是我们的押注:

  • 身份归持有者验证不依赖签发平台。
  • 连接默认加密服务器不必读懂内容。
  • 协议先于平台互操作优先于入口。
  • 效率属于基础设施成本下降才会带来新的应用。

互联网为人类建了三十年。下一个三十年,访问者里会有一半不是人。我们要把那一半的地基打好。

从工具开始。

三件 ANP 工具已经开源;TokenBurn 正在内测。你可以先用起来,再决定要不要相信这套判断。